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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镜小说www.mjtxt.com提供的《王妃与马奴》【完结】(第2/3页)
边上的曾内侍连假笑都堆不住了,哎呀,好一朵虚伪的白莲花,当谁瞧不出他的真面目!然而王妃似乎很受用,感动地对着白莲花笑,曾内侍急了,直冲白莲花瞪眼睛。
“段将军的任命诏书还在门下复核吧,这种时候最需谨言慎行,免得最后白高兴一场。将军说了这许多话,想必口渴,来来,容臣再给您倒杯茶。”
内侍装模作样地要斟茶,段郁虚掩了一下,识相地表示不喝了,“臣这就走。”反正日子还长,他不争这朝夕啦。
然而临走前还桩要事交代,段郁偏身挡住内侍的目光,隐蔽地往某个包袱上一指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臣听家中管事说,臣的长嫂前几个月就爱吃这家果局子的雕梅、杏脯、酸枣糕,臣寻摸了些来,娘子若食欲不振就试试,或许有奇效。”
越棠愣了一下,分外尴尬,囫囵笑着把段郁送走了。回过头来愁苦,这个谎言可不好圆,段郁自然不会到处乱说,可陛下面前要怎么糊弄过去?欺君的大罪她可担待不起不管了,越棠下定决心,届时若陛下要追究,她坚持说什么都不知道,一切责任在太子,他造谣他传谣,她是被逼的。
她的腹诽太子听不见,太子正在一辆外表平平无奇的马车上,吩咐侍卫一路疾驰,向太和宫赶来。
先前已经命人打扫出一条小路,从山门前另辟蹊径,直抵后山。正是黄昏时分,柴门虚掩,斜阳平檐,太子悄声推门而入,庭院在刺眼的金芒中只余朦胧的轮廓,定眼看,她就坐在那一片静谧的浩大里,最流丽的工笔,都描绘不出此时定格的绝代风华。
她闻声回头,笑着冲他招手,像一泓清泉淌过,整幅画卷骤然轻灵起来,是另一种动态的、顶顶高级的美。然而她开口了:“快来看,树上有一窝雏鸟儿。”
太子满心的柔情瞬间裂开一道缝,原以为她见了他会说些温存话的,没料想如此不羁。好在他见惯了王妃出其不意噢,已经不是王妃了,时至今日终于可以称呼她的名字了。
太子走过去,把宫人都挥退,坐到她身边轻唤:“越棠。”
她一激灵,似乎被这个称呼惊着了,半晌笑着说:“还不太习惯,殿下别见怪。”
太子不以为意,那就多试几次,当初他连自呼为奴都能喊顺口,这世上应当没有什么是不能习惯的。
说话间垂眼一扫,见桌上摆着几碟蜜饯果子,不像是东宫膳房的手笔。
“段郁来过?”太子拈起一颗梅子放进嘴里,立刻酸得眉头紧锁。越棠点点头,见状忙将茶盏推至他手边,让他漱漱口。
提起段郁,她不由问:“段郁留在京中任职,是你的主意吧?”不怪她心存疑虑,曾经这两个人闹得那么僵,以至于逼得她退避出京城,结果段郁揍他的那一拳他不记仇,还替他谋求京中的高位,难道这就是储君弘雅的胸怀吗?
太子看她一眼,便知道她心中大约没好话。他淡淡说是,一边站起身来,往窗边走了两步,留给她一个高深的背影。
“孤从不担心段郁,无论他如何作妖,选择权都在你的手上,孤先前是担心你会选段郁。但如今你既已选定了孤,那段郁在哪里都无所谓了,他愿意留在京城便留着吧,反正你是孤的妻子,孤相信你,他做什么都不重要。”
越棠支着脑袋,托腮看他的背影,敞轩里有风拂过,吹起他的袍角向一侧翩飞,虚虚勾勒出他玉带下的身段,真是挺拔又颀长。哪怕无声地立在陋室中,太子殿下都自带一身端华气韵,像是在他群臣环绕的崇政殿上。唯有稍稍显出的侧脸的时候,那清淡的神情,似乎还有些当初赵铭恩的影子,给那身尊贵添了一点浩然气,任是无情也动人。
哎呀,越棠心头撞了一下,近来她时常会觉得,太子殿下也不比她的赵铭恩差嘛。
她胡思乱想,他说的话就从耳朵里漏过去了,回过神来,哼哈着含混应对,“反正你们开心就好。”
太子哪知道她在想什么,见她不好意思,还以为将她感动到了。他暗暗一笑,段郁今日说了什么,他不用问都能猜到,漂亮话谁不会说?从段郁这个对手身上他也学到一招,他的太子妃吃软不吃硬,喜欢白莲花装可怜那一套。
先前的话不算假,但太子与段郁商定令其统领北衙,确实有更深的目的。先前京中乱了一场,北衙牵扯其中,正好借机整肃,再交于段郁手上壮大。迎睿王妃入东宫的路不好走,他已经做了许多筹谋,最大程度压弹发明旨后可能迎来的异议,而兵权的拥护则是更直接的力量,若段郁统领北衙两营,日后将会是太子妃最坚实的后盾。
往日的情敌,来日的助力,段郁兢兢业业助他扫清册立太子妃的障碍,那当初的一拳之仇可以一笔勾销。
越棠冲他伸出手,“太阳落山了,别站在风口啦,小心受凉。”
于是相伴着往后院屋子里去,用过晚饭,看暮色四合,月缀山间。夜风渐凛冽起来,关严窗门点上亮堂的烛火,听窗下呜呜作响,执手闲话翻书,平实而温馨。
温暖催人困越棠打了个呵欠,瞥一眼更漏,太子殿下精神这么好的吗?越棠推了下他,“你再不走,城门该关了。”
太子似乎大梦方醒,“竟这么晚了,看来是赶不上了。”
越棠惊问:“那怎么办?”
太子轻声叹气:“今晚孤在前面的庑房对付一下吧。”
让太子殿下与内侍一起去挤大通铺?这像话吗?他绞尽脑汁思索的模样一点也不高明,越棠一眼就看穿了。
太子还在装模作样,“你的寝居在东边,那孤去西次间吧。”
“我的箱笼很多,西次间里都堆满了,没地方给殿下睡。”
反正就是心照不宣,也不必说什么“在外间榻上为你上夜”这种话了,心贴着心的两个人,最后自然而然地拥到了一起去。
这件事有无穷的吸引力,初次留下的不完美,有无穷的长夜可以慢慢补足,颠来倒去,这回她占了上风,一捻柳腰韧劲竟那样足,生生不息地摇摆着,底下人也尝到了分崩离析的滋味,口不择言地让她慢些。
“越棠”动情处,她的闺名在唇间反复氤氲。
然而她娇叱着拍打了他一下,“不对,重新喊。”
太子知道她想听什么,他也觉得不习惯,这种时候果然还是王妃更对味。可总不能一辈子喊王妃吧,那像什么话太子混沌的头脑里好容易拨出一丝清明,“太子妃”
哦唷,好像也行,越棠满意了,奴与太子妃的好戏轮番上演。
他们之间的缘分太过扭曲,旁的爱侣情浓时大抵用最柔腻的称呼,可他们却连名字都喊不出口,非得用官称助兴。可能是史上最卑微的太子了吧气喘吁吁间他想,不过没关系,她很喜欢,他就乐意。
就这样,越棠在后山的小院里扎下了根,太子每日在东宫与太和宫之间奔波,两人就这样欲盖弥彰地来往着。
反正日子很自由,想家了便进城去周宅看父母,长公主也常上来与她作伴,后山很大,天气好的时候便徜徉在山水间,连院门前的梨园都能看让她好久,铺天盖地的黄叶,在秋阳中拼凑出深浅斑驳的色谱,她满心期待着春日里梨花飞雪的盛景。
每一寸光阴都是明媚的,越棠几乎觉得就这样与太子小来小往也很好。
一日太子问她:“你想不想见宋希仁?”
他若不提,越棠都快忘记这个名字了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“他定罪了吗?”
鄞州之乱背后有宋希仁的推波助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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