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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镜小说www.mjtxt.com提供的《金鱼焰火》30-40(第20/26页)
,提醒她内存条温度过高,她却叉掉提示,只继续把镜头拉近、再拉近——
最后是“嘶”一声,倒抽一口冷气。
望着眼前这张建模化后、仍然难掩熟悉轮廓的脸,尤其是眉眼。
她又想起一剑霜寒向她描述的“复刻”技术,一时间,只觉说不上是奇异还是惊悚:恍若面前站着的当真不再是数据本身,而是被大数据采集、分析、克隆之后的,二十二岁的唐进余。就这么站在[楚辞秋]的前方,被还原到了一个可怕的游戏里,做着枯燥无味的任务。日复一日,寻找着那个从未出现过的塔娜。
在昔日资料片任务的其中一环里。
她其实曾经问过他:塔娜究竟长什么样?
而他的回答是:“我不知道。我忘了。”
【我在黄泉井受罚,瞧过许许多多的鬼,有吊死鬼,淹死鬼,饿死鬼,懒死鬼……每一个我都认真看,不敢错过一个……我怕错过了塔娜。我想,也许有一天,她会得到解脱,重新成为人。这或许就是我最后见到她的机会。所以我认认真真地,看了很多张不同的脸。可每一张脸都不属于她。
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。有一天,我突然发现,自己竟然忘记塔娜长什么模样了。我每天淌刀山火海,下油锅,都已经不觉得疼了。我已经死去太久了。但是,当我发现我忘记塔娜的时候,那种疼痛的感觉……好像又回来了。】
【那一刻起我知道,我必须离开黄泉井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我一定要拿回负如来,去找她。她不来,我就去找她。】
好吧。
可是塔娜到底长什么样呢?
如果你忘记了她的样子,又怎么确定你找到的就是她呢?我们真的能找到塔娜吗?
【能。一天找不到,就找一百天。一年找不到,再找十年……一百年。】
梁怀信说。
——或者是剧本让他说?
是大数据让他说?
总之,是“他”说的:“在我见到她时为止。我知道我一定会认出她的——只要让我看上她一眼。”
【那个人,也许会忘了她的名字,她的声音。可只要她出现……在我眼里,她永远是天下无双的。】
他此时分明已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叛道者。
说这些话的时候,“脸”上的表情,却有着不属于数据所能表达出的生动。
艾卿陷入回忆之中。
迟迟没有挪动鼠标。
于是,[楚辞秋]亦就站在那草丛里,无声而沉默地盯着远方,站了很久。
直到内存条烧到几乎可以烫熟鸡蛋,她不得不在系统的提示下被迫下线。所操作的角色,身形自然也逐渐变得透明、模糊,而后消失——象征着她背后所赋予灵魂的人,此时已彻底离开游戏的世界。
然而不知为何。
原本只是站定不动的梁怀信。
作为没有玩家发起攻击、便不会离开位置的副本NPC。此时,却突然向着没有“战斗目标”的、她的方向,慢慢转过头来。
……
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。
艾卿默默合上电脑,又坐在床边想了半天。
眼神低垂,表情深沉,可惜没人知道她脑瓜子里现在在想什么。
只是,眼见着是纠结了许久仍想不出头绪。她倒好,一不做二不休,干脆就点开手机拨号界面,一串滚瓜烂熟的号码拨出去——
嗯?
结果手机才刚抵在耳边,瞬间,又被疑惑地挪远。
甚至再打几次,结果依然如一:全都是只嘟声一下,便提醒她号码正在通话中*。
她简直满头问号。
心想唐进余白天忙就算了,晚上也能这么忙吗?正要百度查一查这种情况是不是有拒接的可能,一条短信却又即刻发来,刚好拦住了她的“去路”。
用词亦简洁明了。
只是问她:[有什么事?]
艾卿:“……”
要是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事,我犯得着给你打电话?
她咕哝着这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当下又是一个电话打过去,这回果然只“嘟”一声,便接通了。然而还是老生常谈的旧问题——有什么事?
要是再年轻十岁,她八成得回过去一句:没事就不能找你?
可惜今时不同往日。
这句话要是今天还能从她嘴里说出来,那才真是脸都丢到姥姥家。
“没什么。”
于是她说:“就是想起来打个电话感谢一下你。我住在这房子里,给你添不少麻烦。”
“本来就是林嘉树犯的事。他撞的你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……”
唐进余似乎是叹了口气。
但或许又只是幻觉。
因他紧接着又淡淡问,说: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
又来了。
又来了。
可恨是她脑子最近真的不能想事——也许是被撞了一下的后遗症。做简单的整理工作还好,但只要一想复杂的事,就乱得不行。
她原本只是想提一下那场官司的事,然后侧面打探一下,问问他知不知道那个NPC是直接复刻他当年的数据。然而有些话当面说不会引起误会,隔着电话,却很容易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,她不得不字斟句酌。
字斟着。
句酌着。
忽然的,脑子一抽,就冒出一句:“唐进余,不如你过来,煮个糖水喝吧?”
“……”
“其实是我有个事想找你聊聊,”她说着,不忘又诚恳补充,“在电话里说不清楚。你也知道,我刚摔了脑子,最近想东西特别不顺。所以想让你帮忙捋一下——这个点也不好说吃晚饭了,但喝糖水应该就正好。”
唐进余听罢,在电话那头深呼吸。
深呼吸了得有三下。
最后才问她:“你要喝糖水?”
“重点不在喝糖水啊,”
艾卿道:“我要见你一面,跟你聊——喂?喂?”
电话已被人不犹豫地挂断。
“喂”再多次也没必要,她只有满脸莫名其妙。
心说我最多最多,也就是在医院的时候,那个啥,一不小心……碰了你脸一下,不必这么记仇吧?朋友都没得做?
结果半小时后,姜越就提着大包小包上门来。
护工不是24小时制,九点时已告辞离开。开门的当然是她。眼睁睁看着姜越提着那几大袋东西进门,放上餐桌,又一个一个小盒往外拿,嘴里念着:“这是红豆沙,这个,绿豆沙,这个是番薯糖水,这个,椰汁雪耳海底椰,这个是……我看下,芒果西米露。”
他手里仿佛提着的是个百宝袋,往外永远也掏不干净,最后,林林总总摆满了整张餐桌。
“艾小姐,”他仍不忘微笑,“这些够不够?如果不够,我再喊人买些上来。”
艾卿:“……”
她心中默念说唐进余。
一年多不见,看来你的装×病又严重了,阿门。
但此时此刻,碍于面子,更不想让人白跑一趟。她却仍是当着姜越的面,飞快灌了一杯绿豆沙下肚,权当下火。
聊了几句,又亲自把人送到门口。
“不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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