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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镜小说www.mjtxt.com提供的《伯利恒之星》20-30(第9/14页)
“谢谢奶奶,我一向不扭捏的。”她和林玄正在试交往中,也跟着他这样称呼林老太太。
“厨房特意做了道软兜长鱼,小玄说你爱吃,快尝尝合不合胃口。”
“谢谢爷爷,你们这儿的淮扬师傅一定是很好的。”纪檀枝笑得很乖巧。
林老太太使了个眼色,林玄立刻很体贴地用公筷夹了一段鳝丝到她碗里。
纪檀枝尝了一口,故作愁眉地说道:“想赖着不走了怎么办?”
大家都笑。
林老太太尤其开心,“我倒巴不得你留下来陪我住。”
老人蛰居无聊,最爱活泼年轻人。
饭桌上一片其乐融融,伽芙倒不认为自己被冷落,只是她受伤之后性情变了很多,未曾尽孝就罢了,很多时候还要外公外婆费心开导,觉得很是亏欠。
眼睛略微有点酸,她低下头去,见面前多了半碗热气腾腾的竹荪鸡汤。下意识去看晋竹言,他转过头来对她微笑,神情里近乎软弱的温柔。此情此景,她似乎也有轻微触动,很难得没有对他挂下脸。
伽芙拿起瓷匙,将碗里的汤一口一口喝掉了。
林老太太都看在眼里,心里也欢欣,又开口道:“小檀枝,林玄他性格闷,有什么事你们多沟通,要是他惹你生气,你就只管告诉我。”
“我知道的奶奶。林玄,他人很好。”
她诚恳的表情毫无破绽,可伽芙总觉得是礼貌性的。
一旁的林玄沉默吃菜,只是咽下去时像硬纸团。
“竹言,你跟小芙打算何时注册?”饭桌上的风向又转到他们那边。
“快了,再过几天。”时间流逝得猛烈,婚礼也将近了,他对此很满意。
伽芙却没出声。
一桌人都吃好了,纪檀枝先离席,她要去卫生间,林老太太让伽芙陪着她。晋竹言担忧地看她一眼,却和林玄一样被两位老人留下来说话。
外面走廊上,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,到了一片荷塘,纪檀枝忽然停下,抱着手,笑吟吟地看她。
“你们倒是进展顺利。”
“恭喜你,即将踏入婚姻坟墓。”
任何人在婚前听到这句话都不会感到愉快,可伽芙没生气,反问道:“你跟我不一样吗?”
“你根本就不喜欢他,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?”
被戳中心事,纪檀枝精致的笑容骤然消失。
她到廊边的美人靠坐下,逃避的动作。
“我有自己的考量,不用你管。”
伽芙占了上风,故意坐到她身边,“这门婚事,只要你想拒,自然有很多种办法。我表哥是很好的人,你主动提,至少能体面收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甘之如饴,不舍放手呢?”
“你在利用他。”伽芙忽然有种极其强烈的第六感。
“林小姐,你还是先担忧自己即将到来的悲惨生活吧。”纪檀枝冷哼。
“有什么悲惨的?我能得到想要的一切。”伽芙辩驳。
“但愿你不会爱上他。”
“我才不会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,非常同步地往后倚,各自都有种生活一地鸡毛之感。盛暑天里的夜晚倒非常舒适,荷香缕缕,偶尔传来一两声蛙鸣,这样的情境下,彼此都没了拌嘴的欲望。
“你有喜欢的人吗?”伽芙问。
“那又怎么样?”
“好奇。”
“你现在不向着你表哥了?不去告诉他?”
“我不偏袒任何人。”
“但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。纪小姐,适可而止。”
纪檀枝转过头来,完美无缺的脸上出现裂痕,“我还轮不到你来教。”
伽芙微笑,“善意的提醒。”
她啧了一声,“你这样子真是和晋竹言越来越像,如出一辙的令人讨厌。”
“像吗?”伽芙也觉得自己脾气比从前好了不少,整个人都沉稳下来。除了面对晋竹言的时候。
“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?”从饭桌上的表现来看,两人不像陌生人。
提到他,纪檀枝非常不耐烦地坐直身子,刚要开口,便听见一声,
“伽芙。”
是晋竹言找过来了。
“外婆叫你们呢。”
“这就来。”
伽芙率先离开了,剩下晋竹言和纪檀枝对视一眼,纷纷移开视线。
宴席已散,纪檀枝要告辞,林老太太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,又送了一只玻璃种的翡翠手镯当见面礼。林玄送她回家后,老太太朝着伽芙招手,“我的心肝,怎么还是闷闷不乐?”
“外婆刚才冷落你了?”
伽芙在她身边坐下,“没有的事,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,您不用总是担忧我。”
“胡说,你是我最爱的宝贝,宠坏了也应该。”刚才只是有意试探晋竹言待她如何。
“都是快要结婚的人,外婆老了,多的事也有心无力,只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幸福。小芙,竹言,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,真心对待彼此,好吗?”
“知道了,外婆。”伽芙低低应了声。
“我会的。“晋竹言非常郑重。
林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,“夜深了,都去吧。”
走出花厅,又过一段距离,伽芙手心烫烫的,挣扎着说道:“现在可以放手了吗?”
晋竹言见状愈发紧握,挣脱不掉,“再坚持一会儿,让人看见不好。”
她非常泄气地叹息,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到老宅门口,车子启动,两个人又都沉默,仿佛刚才在老人面前的和谐都是假象。
伽芙靠边坐,撑着脑袋看外面闪烁而过的夜景,没想到晋竹言会忽然开口。
“以后不要和纪檀枝过多接触。”
她蹙眉,非常不悦的神情,“现在连我交友也过问?”
“她不是好相处的人,我怕她让你不开心。”
“所以你们相处过?”
“她是我舅舅的女儿,我曾经在他们家住到十六岁。”晋竹言抿抿唇,似乎非常不愿意提到这段往事。
伽芙记得上次在医院,他说过自己八岁时出过重大意外。难道从那以后,他就不在晋家了吗?
她没有想将别人过去刨根问底的爱好,只是觉得他对纪檀枝颇有误解,不免替她说话:“纪小姐嘴上不饶人,但心地不算坏。”
晋竹言却道:“你不用试图改变我对她的看法,因为我真正在意的是你的感受。”
“伽芙,她厌恶我,也势必会讨厌你的存在,我不希望你因为我遭受一些无端的恶意。”
伽芙坐直身子,仿佛此刻才认真起来,“我没有你想得那么柔弱,面对恶意,我尚且有自保的能力,至少纪檀枝不能拿我怎么样。倒是你,没办法解决矛盾,就当作视若无睹?”
这么久以来,她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话,晋竹言心中触动,黯然道:“我和她之间的矛盾解决不了。”
“你说过会对我坦诚。”
他当然会对她坦诚,可从前的事情就像蒙了层阴霾,看不真切。推开斑驳的记忆大门,只觉得一股陈旧的霉腐味扑面而来。也难怪,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。
婴儿房里传来响亮的啼哭,几个保姆手忙脚乱地哄小孩开心,一墙之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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